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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革命:脑科学能否助力性别平等意识建构

作者:观熙  来源:中国妇女报  发布时间:2015-01-06

耶鲁大学医学院威斯勒教授

????“大脑既被社会环境塑造,也同时塑造着社会环境。”那么,从脑科学的角度看,性别平等意识是否可以被塑造进大脑神经?是否可以利用专家所推崇的“脑体双优”模式,即电脑辅助加身体锻炼的方式,作为一种提升性别平等意识的可行性尝试?

????培养性别平等意识,除了一般的社会性别培训,是否还能借助科学手段?

????不久前,在“幼小脑体教育实践前沿”研讨培训班上,耶鲁大学医学院脑神经学教授威斯勒(Bruce Wexler)和北京大学董进霞教授分别谈及如何利用计算机益智与有目的的体育锻炼来开发幼儿大脑,以有效地培养孩子的8项大脑核心认知能力(Core Cognitive Capabilities):持续注意力、注意分配能力、抗干扰力、工作记忆力、认知灵活度、信息处理、归纳分类、逻辑推理。在详细地听专家阐明大脑的神经可塑性后,笔者提出,从脑科学的角度看,性别平等意识是否可以被塑造进大脑神经?威斯勒教授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为进一步阐释,威斯勒教授举了一个例子:在美国,体育运动基金最初更多地给予男孩,但在法律禁止后,女孩与男孩得到同样的基金支持与激励,女性因此看到更多女性参与运动的形象,从而增强想要参与的欲望,同时男孩看到更多女性参与运动并取得成绩,也就会慢慢消减“运动女不如男”的刻板印象。这就是神经可塑性的很好例证,即“大脑既被社会环境塑造,也同时塑造着社会环境”。

????由此,笔者突发奇想,如果要实现大脑中对性别平等意识的树立,是否可以利用两位专家所推崇的“脑体双优”模式,即电脑辅助加身体锻炼的方式,作为一种提升性别平等意识的可行性尝试?

????首先,电脑辅助的方式是通过刺激大脑固定神经元来实现某一认知能力的开发、巩固与深入。比如,在威斯勒教授设计的电脑游戏中,利用“点一种颜色的气球与不能点某种颜色的气球”的判断题来锻炼自控力与注意力。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设计出“是或否”的判断题借助媒介进行传播,让目标人群得以进行关于性别意识是非判断的训练及持续性神经刺激,当然这样的是非题一定要有明确的答案,并对答错的题进行夸大效果的视觉甚至听觉惩戒,以提示目标人群不要再而三地恪守刻板印象。

????其次,身体运动的功能在于“促进脑细胞增长,促进大脑神经联系的多样化和复杂化”,即进一步刺激大脑神经,与电脑训练相互促进共同实现对某一认知能力的开发。同理,在植入性别平等意识的训练上,需要进行相关的“身体运动”以帮助加强、加深对此概念的记忆与理解。最合适的身体锻炼,莫过于做家务。

????对于做家务的讨论,最近又火了起来,什么“科学家称男人多干家务易离婚”“干家务的男人婚姻更幸福”这种相互水火不容的观点再次打架。对于这个问题的争论,更多是对一种生活方式与社会角色的争论。家务的私领域属性,放在公领域讨论时,其表面所花费的时间与精力都不在人们讨论的焦点中,人们更关心干家务的男人所表现出的“胸无大志”“事业无成”的潜台词,相当一部分家务缠身的女性更是站在了反对丈夫干家务的队列中。

????然而,从刺激性别意识形成的角度来说,家务劳动是必不可少的路径。除了其本身具备的身体运动出汗的效果,在收拾家务过程中所同时产生的思考、共情、体验都将进一步加剧个体(通常为男性)对做家务而无偿的个体(通常为女性)的尊重,这种尊重也是建立其他性别意识的基础。当然,做多少合适,要视每个家庭的具体情况而定,在现代社会中,家政服务可减轻家务劳动量,但是,不能完全由家政服务代劳,因为做家务本身就是训练性别意识的一种手段。

????另外,在研讨会上,首都体育学院运动科学与健康学院的副研究员、美国田纳西大学神经科学博士后刘坤,还提到了关于强烈刺激神经元达到一次训练就能成效的理念及相关的小老鼠实验。刘坤举例,如果老师让孩子不要去碰危险品,一般孩子都不会听。比如不要靠近蛇。那么最直接让他们接受这一意识的方式,就是拿一条蛇咬孩子一口。在受到身体疼痛与惊吓后,孩子肯定不会再去碰蛇之类的危险品,即产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效果。从这一理念衍化出来的、让公众短时间树立性别意识的方式,笔者认为有以下几种。

????第一种,叫高度惩戒,即法律或其他合法性惩戒。比如我们常常在推行反家暴的理念。家暴如何制止?当然是我们千呼万唤的反家庭暴力法要出台。出台具体的惩戒条例,而不只是告诫或是罚几百块钱就了事。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征求意见稿)第五章法律责任中可以看到,对家庭暴力实施者的惩罚从行政处罚至刑事处罚都有明确规定,相信这样的严惩会让想要实施家暴的蠢蠢欲动者学会克制自己。记得在苏格兰留学时,一对中国情侣吵架被邻居报警,男方立刻被警署开具了人身限制令(也叫远离令),情侣很尴尬,只好请律师上法庭求情,但因为涉嫌家庭暴力,男方的限制令依然有效。那是我们这些留学生第一次知道家庭暴力的存在与惩戒措施,后来再没有人敢大声吵闹(尤其是男女之间)。

????另一种是利益要求。比如在企业招聘中,企业明确要求应聘者应具有社会性别意识,就像要求具有团队合作能力、沟通能力、责任心等素质一样,这样会迫使大众,尤其是找工作的青壮年“被迫”进行性别意识植入。当然如何量化与评估有难度,需进一步的细化与讨论,但作为一种社会规则的存在,其强制力与显性利益是具有巨大刺激性的。

????再者,家风培养也可作为有益补充。把具有性别意识或者性别尊重当成类似尊老爱幼等美德来大力赞美,虽在效果上,恐没有前两者那样能迅速见效,但从长远的社会环境与人文气息建设上看,这样的方式来得更绵长、稳固……

????感谢科学的进步让人类自身探秘的过程变得可能,让我们对解决自身的“漏洞”多了几分自信。在今天,当我们面对性别平等实现路径中出现的瓶颈时,不妨诉诸科学、诉诸大脑,建立认知的源头,找寻突破的方案与可能。相信科学的发展与社会的进步,将使有益的方案越来越多,我们的设想也将未完待续。

编辑:张小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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